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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谈丘成桐教授对财新的指责

近日,科学界关于巨型对撞机的讨论再次进入公共视野,丘成桐教授在网络上公开发表文章,称在中国有没有可能建造对撞机的事情上,有媒体急于发表自己的意见,炒作新闻。

8月29日微信公众号《老顾谈几何》发表文章《丘成桐:关于中国建设高能对撞机的几点意见并回答媒体的问题》。其中,丘教授提到,“财新周刊在我拒绝了他们的访问后,就制造了一个类似访问我的稿子,凭想象和网上看到的谣言制造了一些新闻,并基于此而对我做人身攻击。”

面对这样的指责,我们愕然。近年来,虽然财新几位记者曾与丘成桐教授先后几次当面或邮件进行交流,但并未有幸获得专访机会,也没有发表对丘成桐教授的专访文章。

丘教授所指,应是财新周刊2016年5月9日第18期周刊的《巨型对撞机之争》一文。该文章围绕中国是否应该建巨型对撞机进行探讨,采访多位物理专家,也引述了丘教授的一些观点。

若如此,作为此文的编辑,我认为丘教授的指责颇不妥当。我们非常感激此前丘教授对这篇报道提供的帮助,和后续的关注。但丘教授所指责的几点内容,我们无法认同。在此,我先做几点回应:

第一,财新报道是否是“制造了一个类似访问我的稿子”?

巨型对撞机的报道缘起,乃一位财新前同事在哈佛大学时与丘教授的交流。丘教授对于对撞机的热情,和巨型对撞机本身深远的科学和经济影响,让我们萌生做巨型对撞机的报道的念头。

2016上半年,丘教授即将推出新书的中文版《从万里长城到巨型对撞机》,财新记者通过电子邮件向丘成桐教授请教,询问他对建设巨型对撞机的有关观点。

2016年4月29日,丘成桐教授发来回复邮件中答道:

Thank you for your interest on my new Book. There was already a recent authoritative Interview with me by the famous magazine "Physics Today" (USA) on the same subject in this month (cf. web link below).

It also published a Book Review in April Issue (cf. attached PDF file). I would advise you to carefully consult these two articles before I could have time to answer your questions in any detail.

在此试将邮件原文翻译:“感谢你对我新书的兴趣。美国的著名杂志《今日物理》近期已经就相同的话题对我做了一个权威采访(见后面链接)。并且,此杂志的4月号刊登了一篇书评(请见附件中的PDF文档),在我有时间详细回答你的问题之前,我建议你仔细参考这两篇文章。”

在邮件中,丘成桐教授虽然没有立即回答提问,但并没有“拒绝访问”,并且还发来了资料供财新记者参考。对此,我们非常感激,这些资料也给后续的报道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。

从向丘教授发出采访邀请,到最终成稿,其间一月有余,我们理解丘教授的研究工作繁忙,未敢再多叨扰。好在丘教授发来的资料翔实、丰富,在最终成稿时,我们从中引用了丘教授的一些观点,但没有谎称直接访问了丘教授,整个稿子也没有一句直接引语。

第二,财新是否“凭想象和网上看到的谣言制造了一些新闻”?

该稿件中,提及丘教授的部分包括其学术观点,以及为巨型对撞机的建设所做的努力,其来源均为丘教授给财新记者发来的材料和其书作、演讲,并且都是已经公开发表的内容。出于行文考虑,未有在文中一一标明出处,这或许是造成丘教授误解的原因,也是我们工作中待改进之处。

在丘教授提出不同意见后,我和同事做了一个表格,将财新报道中写到丘教授的每一个细节列出,从中可以看出,每一处都有确切出处,并非“想象”以及“网上看到的谣言”。

第三,财新报道是否“对丘教授做人身攻击”?

出于平衡报道、尽量为读者提供多视角的内容,《巨型对撞机之争》一文采访了数位物理学界专家,其中一些声音认为,巨型对撞机或许承载探寻世界本源、拓展人类认知的宏大使命,但也有专家认为对撞机耗资巨大、科学目标不确定、研究领域也曲高和寡。

在采访中,一些采访对象确实持有与丘教授不同的观点,但我们与任何采访对象的交流并没有超出对科学问题的讨论,更没有涉及对任何一个科学家的评价。纵观最后成文,我们写到了丘教授多年来的学术努力,也写到了其他专家审慎的意见,但并未对丘教授本人做任何评价。更何谈“人身攻击”?

财新所做《巨型对撞机之争》的初衷,是想将当代中国科研前沿动向介绍给读者。对于巨型对撞机是否该建本身,作为媒体,我们乐见科学界的理性讨论,也期待和丘教授和其他科学家交流,探讨包括巨型对撞机在内的一系列科学话题,并将一如既往,坚持科学报道的独立和客观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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